Lillooet 的 巴廸安 (Bralorne) 大礦場

        在1930年代大蕭條時期,正當卡里布的金石英礦公司開採得如火如荼的時候,溫哥華有一位金融家 Austin Taylor (奧斯丁·泰勒)也勇於「危機入市」,他在 Lillooet (利盧埃特)的橋河地區接收了一座礦山,這座礦山被認為是卑詩省含金量最豐富的金礦,她與同期的金石英礦,成為挽救當時卑詩省經濟的兩盞耀眼明燈!

許多人不知道,在Lillooet附近有一座卑詩省含金量最豐富的大金礦。

        若沿著 Bridge River (橋河)公路行駛約105公里進入 Golden Bridge (金橋)地區(從彭伯頓進入則是90公里,但山路耗時更長),有一個含金量非常豐富的 Bralorne (巴朗)礦場。這個硬岩金礦自從1860年代已被一位名叫 Cadwallader 的人發現,可是道路一直被 St’at’imc (士達利姆)族的 Hunter Jack 酋長封鎖,礦工們一直無法進入。直至1870年代,Hunter Jack 酋長始在 Bridge 河上設立擺渡,開放讓白人通過橋河進入 Bridge 河河谷,但在初期,進入該地區的人很少,金橋地區在1890年的人口普查中祇有四十名居民,因而得到「四十大盜」的封號。

在 Bridge 河有一個由三條魚組成的大圖騰,保衛著 St’at’imc 族富裕之地。

        到了1897年,金橋地區掀起淘金熱,有數十個礦坑圍繞在 Cadwallader 溪開採,其中包括利盧埃特先鋒飯店老闆 William Allen 擁有的先鋒(Pioneer)金礦,以及洛恩(Lorne),金王(Golden King)和侯爵(Marquis)等四個礦場較為大型。橋河金礦與菲沙河的砂金不同,它的岩床被埋藏在地下很深層的石英脈中,如果沒有充足資金和重型機具很難開採,這些礦場財力不繼,結果爛尾收場!

從前從 Lillooet 進入 Bralorne 祇是歩道,該公路至近年才建設完成。

        橋河這些礦場直到1932年才被大型開發,在大蕭條時期初期,溫哥華金融家 Austin Taylor (奧斯丁·泰勒, 1889-1965)危機入市,他和 W. Boultbee 等共四個人收購了上述四個遭遇到財務困難的礦場,並將這幾個相鄰的礦坑合組成 Bralorne (巴朗)金礦公司,總共發行了2830萬美元股票,凖備重金投入,修橋築路將重型採礦機具運送進橋河全力開採。

現在從 Lillooet 進入的橋河的40號公路迂廻曲折,110公里路耗時至少兩個小時。

        1915年,太平洋大東方鐵路從 Pemberton 經過 Anderson 湖和 Seton 湖到達利盧埃特,那亦是從前淘金客初期採取的路線,它與現在的99號公路通過 Cayoosh 山口(1,275米)和 Duffey 湖的路線更為北面。財雄勢大的奧斯丁·泰勒打算在 Shalalth 為大東方鐵路建造一個車站,然後再修築一條曲折的 Mission 山路進入橋河(當時還沒有40號公路)。得助於鐵路及汽車運輸,大型採礦設備得以到達巴朗礦場。

        Anderson 湖的名字源於哈德遜灣公司著名探險家 Alexander Anderson (安德遜, 1814-1884),而 Seton 湖則是紀念安德遜的表弟和兒時好友 Alexander Seton 中校。早期淘金客依循安德遜提供的線索,從哈里遜湖攀上 Pemberton,經過 Anderson 湖和 Seton 湖搶先到達利盧埃特,避開窒礙難行的菲沙河谷,被稱為「道格拉斯古徑」。

Bralorne曾經是卑詩最大的金礦,礦工主要居住在巴朗上下兩村及Bradian。

         在那段時間裡,巴朗礦場總共僱用了數百名礦工,打造世界上第三深的豎井,在一英哩的深度挖出超過100英哩像迷宮一般的隧道,結果財力,技術和設備發揮效用,這座從前極難開採的硬岩礦場,總共提煉出300多萬盎司黃金和120萬盎司的白銀,超過卡里布黃金總産量一半以上,生産總値超過一億美元,光芒遠遠掩蓋同期卡里布的金石英礦公司。巴朗礦場的成功,也拯救了頻臨遭到放棄的大東方鐵路。

位於 Bradian 的先鋒 (Pioneer) 是最大的金礦,但礦工會堂則設於巴朗下村。

        巴朗礦場距離山下的金橋村約12公里,礦工們主要居住的三個礦村:巴朗上村、巴朗下村和最高處的 Bradian (巴廸安)。有一位住在木匠湖和 Downton 湖之間(亦稱:金橋 Gold Bridge)的礦山記錄員 Will Haylmore 記錄了巴朗礦場全力生産那一段歷史,他也擁有自己的砂礦,大家可以訪問他的住家和辦公室(在進入 Gold Bridge 過橋之後左轉),他於1964年去世,那裡現在被列入 Haylmore 歷史遺址。

Bralorne 大飯店屋簷下有一座咕咕鐘,透露著當年熱鬧的時代風華。

        奧斯丁·泰勒因為巴朗礦場鉅額報酬而成為溫哥華鉅富,尤其是位於巴朗下村的洛恩礦坑與巴廸安的先鋒礦坑更是産量驚人,是加拿大歷史上最富有的金礦。1936年,泰勒以105.600萬元的價格從 BC Sugar 創辦人 B.T. Rogers 遺孀手上購得 Shannon (香濃)莊園 (今 Granville 夾57街),傲視南溫港灣,他又成為著名的賽馬馬主,直到1965年在家中去世。在泰勒死後,香濃莊園被開發商 Peter Wall 收購,他聘請著名建築師 Arthur Erickson (亞瑟·艾力 遜)將其轉變為公寓住宅,就是現在可以容納1600名住戶的 Shannon Mews & Apartments。

Austin Taylor因為投資Bralorne礦場成為鉅富,如願入主Shannon莊園。

        巴朗金礦並不是當地唯一的礦場,在同一時期,金橋地區尚有 Brexton 礦,Ogden 礦,已被湖水淹沒的 Minto 礦,以及 Gun 湖北端的 La Joie 礦等礦業公司同時運作,這些礦場規模不大,僱用人力約為數十人,祇有巴朗金礦成果豐碩,其他的礦村已被夷為平地,有些曾被充當日裔加人集中營,或者在築壩之後沉入湖底,永遠消失。

這些被擅闖空門的房屋如果沒被拍照下來,下次再來恐怕已經不再了!

        1971年金本位制崩塌前夕,巴朗礦場遭到廢棄。礦山關閉後,1200英畝土地和175棟房屋被移交給了懷廷(Whiting)兄弟,他們想將巴朗開發成為一個全年休閒度假勝地,分割地段,賣給希望逃脫城市生活的退休家庭,但是政府拒絕從彭伯頓鋪設道路通到金橋,不景氣與差勁和曲折的道路阻礙了買家。

        懷廷兄弟的開發案破產了,在接下來的25年中,由於巴朗仍有一間先鋒金礦公司繼續運作,巴朗上村和下村仍有些許居民居住,但隨著原居民逐漸老去,習稱為「第三村」的 Bradian (巴廸安)已陷於廢棄狀態,空無一人。

礦主拍拍屁股「挖盡終棄」,那是每一個礦場逃避不了的必然命運!

        巴廸安獲得保存完全是 Tom 和 Katherine Gutenburg (古騰堡)夫婦的功勞。1997年,年輕和熱愛歷史的古騰堡夫婦遊覽了「巴朗鬼鎮」,他們才剛移居溫哥華不久,對巴朗的滅亡和毀滅感到難過,便以不到十萬加元的價格買下整個巴迪安50英畝的財產,作為他們夏天居所。巴迪安於礦場關閉前曾擁有80座房屋,到古騰堡購買的時候祇剩下32個,每年夏天,古騰堡夫婦帶著孩子回到巴廸安,他們將20戶尚能維持的房屋更換了新的屋頂,為一些外部木壁板塗上保護油漆,破損的窗戶也用木板封擋,以防雨水侵蝕,並維修了電源和電話服務。於是,在古騰堡夫婦的努力下,巴廸安獲得續命。

Gutenburg 夫婦為 Bradian 剩下20間房屋重新換上屋頂,形成一道美景。

        一百萬購買一個幽靈小鎮?很多人覺得不可思議。古騰堡夫婦在巴廸安認真工作了13年之後,他們覺得已完成其歷史任務,便將整個城鎮以一百萬加元掛牌出售。就在那個時候,適逢中國移民熱潮達到高峰,四年後,2014年12月29日,有一間錢淹肚臍的中國河北中亞集團願意以95萬加元成交,他們計劃通過「省提名計劃」,以巴廸安度假村作為名目,幫助更多中國移民前來加國。

        豈料計劃趕不上變化,中亞集團購買了七個月後,加國政府收縮移民政策,而且省府也不願意大量増建該區的水電設施,該計劃胎死腹中,巴廸安鎮再次出現在售賣市場的名單上,這次售價為120萬加元,至今一直等候願者上鉤!

巴朗上村的 Boultbee 教堂維護良好,夏天見有不少居民翻修他們的房屋。

        我們最近去過巴廸安,看到有一兩戶人家,沒有看到其他華人身影;金橋作為巴朗礦場的門戶,那裡有一間本地唯一的而且常年開放的雜貨店與加油站,以及前途未卜的金橋飯店,圖書館和金橋學校,金橋夏天人口為40多戶,冬天剩下不到一半。至於位在高崗上的巴朗上下村現在約有70名居民,是金橋地區人口數量最多的,夏天有不少居民修建他們的房子,社區内的 Boultbee 紀念教堂至今維持完好,有一座壘球場和一個博物館,那裡的酒吧仍在週四五六晩上營業。由於居民的努力,巴朗拒絶成為鬼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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